粉子蛋

靳东水仙,其他不吃

【荣东】我有个恋爱想跟你谈谈_01

高冷闷骚迟钝攻×傻白甜呆萌受
偶有最佳僚机风骚鸽和鬼马精灵胡八一上线
烂俗傻白甜文 以缓解庄恕之虐





这世界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平凡的一天。

那一天的天空是一贯的清澈,带着清灰的底色;阳光也是一贯的灿烂,香甜而松软,像橱窗里新出炉的蜂蜜蛋糕。靳东顶着一贯乱蓬蓬的头发,在蔺晨和胡八一一贯的聒噪下,打着一贯不合时宜的哈欠。

“一天天的闹什么呀?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呢?跟不要钱似的!”靳东环顾了一下热火朝天的表演系教室,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一脸生无可恋。

蔺晨无视靳东寒出冰凌的脸色,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摆弄其过分茂密的头发。胡八一顶着越来越窒息的气压,以观摩英雄就义的激荡心情,看着靳东的头发由一坨鸡窝变成了一坨愤怒的乌云。

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就在胡八一绷紧全身肌肉,随时准备逃命的空挡,门被“咣”地一声打开。教室里的男男女女瞬间安静,用一种略显诡异的方式齐齐看向门外,靳东也好奇地戳开蔺晨,从身后探出头来。

这一秒和下一秒刹那间变得不一样了!

靳东觉得他二十三岁的有限人生里,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人世间就是这样充满奇迹,在某一个瞬间你就突然决定要为某个人心动,可能因为一个眼神,一个低头,或者一个挑眉。这完全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事,然而你大脑里的某个脑区却疯狂的释放神经递质,让血液中的多巴胺浓度在一瞬间达到顶点,这种变化让身体变得暖洋洋的,软绵绵的。

靳东强捂着胸腔里到处乱窜的粉红小气泡,气喘吁吁地告诉自己:

我恋爱了!!!



靳东不知道,那个严重刺激他荷尔蒙的男生,叫荣石,他也不知道,这个荣石来经管系旁听一个多月了,至今没有一个人敢跟他搭话,他更不知道,之所以没人敢跟荣石搭话,是因为其具有传奇色彩的背景。

至于到底是什么背景,这得看蔺晨后来的八卦程度和尽心程度了。

荣石就这么顶着所有人的审视,镇定自若的长身玉立着。高定服装妥帖地包裹着他的身体,剪裁得利落又凌厉,使极其英俊的五官莫名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蔺晨看了看石化期的靳东,“哔”地一声打开扇子,摆出最风流的姿势问:“这位大佬,你找谁?”

荣石的目光对上蔺晨,顺带直觉性地瞟了一眼旁边的男孩,感觉对方盯着自己的目光有点过分专注,呆呼呼的有点傻,和这个长发飘飘的奇怪男子完全不同。

靳东被荣石吓得一个激灵,吹着口哨望了望天,手脚也开始没地儿可放了。“我又让人紧张了!”荣石有点无奈,只好再次对上蔺晨,一脸难以置信:“你是……在叫我?”

“不然呢?”蔺晨施施然合上折扇,卖弄得不(极)露(其)痕(夸)迹(张),指了指周围仍在石化期的人群,“你觉得还有谁配得上这个称呼?”

荣石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请帮我叫一下徐锦川。”

徐锦川,有一副不错的皮囊,会拉一手精湛的小提琴,再有显赫的家世加持,别说在表演系,就是整所校园,都有相当数量的追求者,不论男女!

外面的阳光开始热烈起来,靳东突然觉得眼睛有点胀痛。他幽幽怅怅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手遮住光线,有细碎的斑驳漏入眼底。

“我失恋了!”他对自己说。

蔺晨意味深长地瞟了靳东一眼,又缓步走向门口的荣石,笑的人畜无害:“徐锦川不在,我可以帮你带话给他,请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

看着这个毫无破绽的笑容,荣.从没怕过谁.敢耍老子灭他全家.石没来由的打了个激灵,但是眼看上课时间就要到了,时间观念一流的他没办法再等下去,于是在离开之前甩下了硬邦邦的几个字:“荣石!经管系!”

蔺晨拿折扇顶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跟靳东递了个眼神。“搞定!”





【蔺晨×凌远】时光祭_06

六月的太阳已经开始展露它暴虐无情的一面,一路暴晒的哥俩回到家都有些萎。

蔺晨打开老旧的电风扇,把小凌远拎到上风口解暑,自己又找出把折扇,解开衬衫领口大开大合地扇起来。

蔺医生亲自下厨,不一会儿四菜一汤上桌,葱白瓜绿的煞是好看。两个小孩儿早就饿得不行了,不等招呼就乖乖爬上桌等着开饭。

最后端出两碗粉子蛋,引得蔺晨一声高亢的欢呼,小凌远不动声色得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得意忘形的哥哥,但是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小凌远知道这是晨哥哥最爱吃的食物,但是鸡蛋在这个年代还是略显奢侈的,所以,只有在蔺晨有突出表现的时候,蔺医生才会给哥俩做一次。

蔺医生的眼里掬满笑意,看着哥俩风卷残云一样消灭掉眼前的食物。“小晨,知道爸爸为什么要做粉子蛋吗?”

“因为我保护了弟弟!”蔺晨满嘴食物来不及下咽,呜呜噜噜地答到。

“没错!人生在世,总会遇到很多不开心不公正的事,如果这些事的指向并不是你在意的,你可以选择一笑置之。”蔺医生笑意盈盈,声音低缓而沉静,“但是,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你心尖上的人,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记住了?”

蔺晨重重地点点头。

“现在,说说你的错误吧!”蔺医生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蔺晨赶紧放下碗筷,熟门熟路地自我检讨道:“不该忤逆长辈!”
蔺医生不说话。
正在蔺晨以为讯问结束的时候,蔺医生又突然开口,“还有吗?”
蔺晨沉默了,空气开始一点一点凝结起来。小凌远搓着衣角,紧张地看了看蔺晨,又看了看蔺医生。

最后,蔺晨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逃课了!”

“姨夫姨夫,晨哥哥不是有意逃课的!”小凌远赶紧帮忙解释,“其他小朋友都有人陪,只有我没有,晨哥哥是怕我伤心!”

“小远你回屋去,小孩子家家瞎掺和什么呀!”蔺晨拉开小团子的凳子把人往外撵。

“可是……哥哥……”小团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转过脸来央求蔺医生,“姨夫……你不要罚哥哥好不好?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

蔺医生无奈地起身阻止了哥俩的悲情大戏,把人再次按在了餐桌前,“犯错误就要受到惩罚,这个规矩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你有何缘由都要遵守。”
小凌远又要辩解,被蔺医生一个眼神止住了。

“关键是,你宁愿受罚也要争取的这件事,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如果值得,别说受罚,就算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又有何妨?”蔺医生深深地看了蔺晨一眼,“懂了吗?”

蔺晨望着郑重其事的父亲,有点犹豫,“大概懂了!”

“你懂个球!”蔺医生嗤笑出声,“小晨!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爸爸的话,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蔺晨表示话题有点深奥需要思考下人生。没想到蔺医生画风突变,前一秒还是得道高人,下一秒立刻顽徒上身,拎着蔺晨直接扔出了门外,“今儿个两罪并罚,外面喂蚊子去吧您內!不到一钟头儿不许回屋!”

“哎哎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蔺晨跳起来就要往回冲,被蔺医生回手堵在门外。

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等小凌远回过神早来不及了,刚想故伎重演就被蔺医生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只好乖乖闭嘴,趴在玻璃上委委屈屈地看着蔺晨在院子里罚站。

彼时虽然天色已暗,但被炙烤了一天的地面仍然孜孜不倦地散发着暑气。蔺晨热得直转圈,又迫于“风雅小公子”的包袱,衣服仍然穿的规矩,只能时不时地掀起衬衫下摆扇两下。

小凌远趁蔺医生不注意,偷偷地把折扇从窗口扔给蔺晨,算解了蔺晨的燃眉之急。

越氏志得意满地看着院子里的蔺晨,哼着小曲在过道里炖红烧肉,香气飘满了整栋楼。蔺晨白了她一眼,郁闷地吸了吸鼻子。

夜色越来越浓,嘤嘤嗡嗡的蚊子开始成群结队出来觅食,细嫩鲜活的蔺晨自然成了他们的猎物。本来就又累又热的蔺晨,这个时候更加苦不堪言,上蹿下跳地满地蹦哒。

正当蔺晨无聊地恨不得挠墙的时候,凌远偷偷地跑过来捅了捅蔺晨,展开了白嫩嫩的小拳头。

“这是什么?”天色太暗,蔺晨只好凑上去瞧。
“黄连?”
“嘘!”小凌远赶紧止住蔺晨,神秘兮兮地向空无一人的走道跑去。


“真是缺了大德了!谁家药多自己留着治病!下人家锅里算怎么档子事儿啊!”没多久,越氏尖着嗓子叫骂起来。

累得昏昏沉沉的蔺晨还没清醒,越氏已经风风火火地来到他的面前,“小兔崽子,是不是你干的?我们一家人就靠这锅肉改善伙食呢,你干点什么不好,断人伙食?缺不缺德啊你?”越氏一迭声地指控,蔺晨一脸莫名其妙。

“你爹呢?姓蔺的你出来!看看你的好儿子!”

蔺医生正悠哉悠哉地泡茶呢,听到动静赶紧出来,后面跟着一脸严肃的小凌远。

“他越姨,孩子一直在这站着你没看见吗?”街坊邻居这会儿围了一圈,人人脸上都藏着隐秘的兴奋。

“整个院里就这小子最鸡贼!往菜里放黄连这没屁眼儿的事儿,除了他谁还能干得出来!”越氏越说越怒,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掐死蔺晨。

“在这个院里,黄连家家都有,为什么一定是我放的?”蔺晨反驳,“也许是你家小胖墩嫌你做的饭寡淡,放把黄连调调味呢!”人群里一阵哄笑,空气里都是欢乐的气氛。

虽然蔺晨嘴上贫着,但心里早已明白了,再看看小凌远,真心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小孩儿,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蛋儿,干起坏事来还还真不含糊。

最后事情只好不了了之,大家说笑一回,规劝一回,把个仍然愤愤不平的越氏撮回屋里去了。

蔺医生看看蔺晨,再看看凌远,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把人领进屋,端起紫砂壶出了一杯茶,安心睡觉去了。

【蔺晨×凌远】时光祭_05

蔺晨的父亲就任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中医科,住的是单位分的筒子楼。这栋楼里住的大都是医院同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又都是文化人,平日里邻里之间都很融洽,只有这个叫萧景宣的小胖墩一家有点闹腾。

萧景宣的父亲萧选当年上山下乡的时候没耐得住寂寞,如大家耳熟能详的爱情故事一样,他在插队的地方爱上了一个姓越的农村姑娘。后来文革结束,知青回城,萧选贪恋越氏的美貌,想尽办法把越氏带了回来,虽然户口无法落实,但越氏好歹也算是城里人了。又过了几年,越氏生下一子,起名萧景宣。

萧选父辈在军方略有背景,在职称评定的时候又窃取了蔺医生的研究成果,所以,即使业务水平和课题研究和蔺医生都不在一个水平,但职务和职称却高出了蔺医生些许。蔺医生旷达惯了的人,对此并不以为意,依旧每天煮酒烹茶,倒也活的悠游自在。

后来蔺医生不满于体制内的陈腐生活,在改革开放如火如荼的时候辞去公职,开宗立馆,创立了如今驰名中外的“琅琊阁”。

琅琊阁刚开始只是经营常见的中草药及秘制的中成药,蔺医生亲自开馆坐诊,因着原有的良好口碑,医馆倒也门庭若市。

后来,琅琊阁明确了自己经营方向,确立主题为“医药文化与养生”。在医药的基础上建成了“绿色生态养生园”,并在山清水秀处买得一处地皮,建有以“神农本草与茶文化”为主题的茶草园。

这种古香古色又能治病养生的所在,为越来越的达官贵人和巨贾富商所推崇,不出几年,全国上下已开设多家分号。蔺医生也被圈内人戏称一声“蔺老阁主”,久而久之,这个戏称竟成了国内中医的一块金字招牌。

蔺老阁主本就潇散不羁,迫于无奈辞职下海,没想到在外面竟会有这么一番作为。虽然功成名就,但时间一长,难免为盛名所累,就生出隐退之意。

怎奈独子蔺晨完全不好此道,老阁主只好广收门徒,以期将自己毕生所学传授一二,其中有几个也算天资不错,一番历练,慢慢的竟也颇有蔺公风骨了。于是老阁主就把琅琊阁大小分号交付门徒打理,自己背起行囊游山玩水去了。

这些都是后话不提,单说眼前,大家同在一所屋檐之下,对蔺医生和萧选的事情也多有耳闻。萧选为人猜忌刻薄,喜怒无常,已然不怎么得人心;后又踩着蔺医生肩膀上位,更让大家轻视三分。于是人前背后就多有为蔺医生抱不平者,闲言碎语也就三三两两传到越氏耳朵里。

越氏山野村妇,本就涵养不高,看左右邻舍言辞之中多有偏袒蔺医生之意,就把所有怨气都指向了蔺医生,每日里无理也要搅上三分。

蔺医生和光同尘,懒得跟女人一般见识;妻子又因蔺晨出生时难产而死,自帮不上忙;蔺晨洁身自爱更甚其父,一家人竟没人能与之抗衡。一时的退让反倒惯的越氏越发嚣张起来,连儿子萧景宣也跟着越来越跋扈。

幼儿园里,越氏还在不干不净的骂着。

“你他妈再说一句我抽死丫的!”蔺晨咬着后槽牙,撸起袖子就要打人,几个保安赶紧上去拦他。许是大家对越氏的泼妇行径太看不过眼,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竟也能让蔺晨偷空踹了越氏几脚。

小凌远早就吓傻了,咬紧嘴唇不敢出声,眼泪却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往下掉。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会惹出这么大乱子。

蔺医生赶到的时候,蔺晨正在拼命挣扎,看到父亲过来,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往外涌。

他向来不爱哭,遇到什么难事也总是乐呵呵地慢慢想办法,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就好像受欺负的小动物突然有了依靠一样,平时伪装起的那点坚强,瞬间土崩瓦解了。

“姓蔺的!你儿子把我给打了!今天你得给我个说法!”越氏没等蔺医生开口,就高声喊起来。

蔺医生没理她,拉过蔺晨来问:“怎么回事儿啊?”

蔺晨把事儿从头到尾交代个遍,低着头不愿让父亲看到自己的眼泪。

“先跟越阿姨道歉!”蔺医生听完原委,推着蔺晨来到越氏面前,“不管起因如何,你一个晚辈跟长辈动手,这叫德行有失,先道歉!”

蔺晨梗着脖子不出声。

越氏一看蔺晨这个态度,又叫嚣起来,“道歉就完了啊?宝贝儿子打人了知道么?还骂我!”

“你先骂我的!还骂我妈!骂我弟!”蔺晨虽然这会不情愿道歉,但父亲讲的话也有道理,他都想好晚上去越氏家赔不是了,一听这话顿时又炸起来了。

“你住嘴!”蔺医生出声打断儿子。

“看看!看看!你蔺家好家教,这么点孩子就敢打人,还顶嘴,以后还不得杀人放火啊!”越氏气焰越来越高。

蔺医生冷眼看着越氏,幽幽开口:“我蔺家的孩子是有毛病,但不管怎样,我们从来不偷不抢,不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更不会教唆孩子天天嚼舌根子!”

越氏被说到痛处,跳起来又要撒泼,被围观的一行人连拉带劝地弄走了。

蔺晨赶紧跑过去把吓坏了的小凌远搂怀里,柔声安慰道:“你今天没有错知道吗?”
凌远点头。
“别人欺负你不要硬抗,交给哥哥知道吗?”
凌远点头。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就是你的亲哥哥知道吗?”
凌远点头。
“傻团子!是不是吓傻了,就知道点头!”

蔺医生无奈地呼噜一把哥俩的头毛,牵着他们回家了。





【蔺晨×凌远】时光祭_04

盼星星,盼月亮,“六一”儿童节终于到了,按照惯例,幼儿园向每个孩子的家长都发出了邀请。

蔺晨陪着春风得意的小凌远来给凌景鸿夫妇送邀请函,没想到这可急坏了两个大人。

按理说,这是孩子第一次登台表演,父母肯定要陪在身边加油打气的,可是早在半个月前,6月1号这天就定了专家会诊,他们两个是主刀,谁都不能少啊!

小凌远的的双脚在地上无意识地搓着,头越垂越低越垂越低,都快垂到胸口了。

凌景鸿蹲下身来,抚着凌远的肩背嗫嚅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叹了口气把小孩儿搂进了怀里。

小凌远终于压抑不住,细细碎碎的哭声,透过凌景鸿的胸膛零星地飘出来。

蔺晨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他哭皱了,一缩一缩的疼得难受,可是又全无主意,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陷在悲伤里无法自拔的小团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远许是哭累了,从凌景鸿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抹掉眼泪,仰着小脸看着凌景鸿,“爸爸妈妈救人最重要,小远不难过了!小远也不要爸爸妈妈难过!小远这就跟晨哥哥家,乖乖睡觉,乖乖表演。”

说完不等凌景鸿反应过来,拉起蔺晨就走。

蔺晨跟在小家伙屁股后面,觑着他的脸色想主意,最后只好把自己闯江湖的笑话全拿出来了。可是他讲的自己脸都快抽抽了,小家伙仍然一脸苦大仇深。

蔺晨急出汗了,又要搜肠刮肚的找段子,小家伙突然停住,回过头看了看差点撞上来的蔺晨,一脸嫌弃的样子,“晨哥哥,你好幼稚!”

蔺晨气结,叱咤校园风流倜傥男女通吃荤素不忌的蔺小公子,竟然被一个幼儿园的小团子给鄙视了!!!

小团子怼完蔺晨,竟突然就这么开心开心起来,挺着小胸膛一蹦一跳地回家去了。

到了晚上,蔺晨很自觉地跑到凌远的房间来睡觉。小团子趴在蔺晨胸口默不作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蔺晨的长头发。

“放心!明天晨哥哥一定会去看你的表演!”静谧的空气里,蔺晨的这句话搅得人心神都有些颤抖。

小孩儿“噌”地一下坐起来,“真的吗?真的吗?”黑暗里的眸子仍然熠熠闪光。

“当然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明天你不是也要上学吗?”小家伙又沮丧起来。
“这个你别管,哥有办法!”蔺晨拉过小孩儿团在自己臂弯里,“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

“嗯!”小团子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长睫毛却因为兴奋还在兀自抖动,但是毕竟是小孩心性,没一会就睡着了。

蔺晨久久地凝视着小孩儿光洁的额头,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不管怎样,无论何时,哥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

第二天,小凌远早早来到幼儿园,为接下来的表演做准备,台下的家长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进场了,可是蔺晨一直没有出现。

下一个节目到他们班了,凌远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着急得直绞裙子,踮着脚往台下看了好几次。在凌远终于决定放弃的时候,蔺晨一身狼狈地出现在了会堂门口。人群里一阵骚动,大家小心避让着这个满身污渍的少年。蔺晨不以为意,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子。

小凌远的心终于踏实了,调整好表情走到了舞台中央。

今天的小团子真好看,一身白裙把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发起光来,整个人就像一只姿态优美的天鹅。蔺晨看呆了,连鼓掌都忘记了,小团子冲他甜甜一笑,他才想起自己的任务,举起一台破照相机,咔嚓咔嚓狂拍起来。

小团子笑的更开心了。

一舞终了,观众席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蔺晨赶紧转到后台,老师们正在给立了大功的小朋友们分发小蛋糕,凌远得了最大的一块。看到蔺晨,小团子也顾不上蛋糕了,像颗小炮弹一样撞进了蔺晨怀里。

蔺晨搂着小团子又亲又抱,两个人真成了天下第一开心了。

这时候一个纤弱的声音传来:“凌远小朋友,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两人抬头,看到旁边站着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女孩,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小蛋糕,一脸期待地看着凌远。

凌远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个瓮声瓮气地声音跟了过来,“那是老师奖给你的小蛋糕,你为什么要送给这个家伙?”说着,把自己又高又胖的身体挡在了小女孩和凌远之间,女孩的小蛋糕掉在地上,吓得哭了起来。

小凌远生气了!
“萧景宣!你干嘛欺负女孩子!”
“谁欺负她了,是她自己没拿好!”小胖子萧景宣不服气。
“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她的蛋糕就不会掉地上了!”
“我就是看不惯她把蛋糕送给你!你这个不害臊穿裙子蹲着尿尿的丫头片子!”

“臭小子你说谁呢?”凌远刚想冲上去,就被蔺晨一把拉到身后。
“萧景宣!平时你在咱大院里横我懒得理你,过分了自有大人收拾!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由不得你作践我家小远!”说着往前跨了一步,揪住小胖子的领子,“你一小孩儿家家的,小爷要跟你动手算小爷欺负你,但你必须向他们道歉!”

萧景宣虽然年龄和凌远一边大,但膀大腰圆的,体格都快赶上蔺晨了,何况平时霸道惯了的,这会儿根本不把蔺晨放在眼里,气呼呼地跟蔺晨对峙。

其他小朋友早就吓坏了,赶紧把老师们叫了过来,老师指挥着一边拉开两人一边去叫萧景宣的妈妈。

“这算怎么回事,哥俩儿合伙欺负我们一人儿啊!蔺家的家教可真好啊!”
萧景宣的妈妈越氏还没进门就先吵吵起来。

“是他先欺负我!”刚才那个小女孩有老师在身边,也不怕了,指着萧景宣控诉,“然后凌远小朋友才帮我的。”

“呦!小姑娘,你是不是看他哥俩长得好看就向着他们呀?”越氏一把拽过小胖子,面色不善地挤兑小女生。

“萧景宣妈妈,孩子之间闹点别扭很正常,及时调解就好了。”老师赶紧出来解围,“刚刚了解过了,确实是萧景宣小朋友先碰掉了别人的蛋糕,凌远小朋友也是好心。”

“老师,你不知道的!”越氏突然放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老师的耳朵,“这俩孩子连个妈妈都没有,一向缺管教的!那个小的,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抱来的野孩子……”

“我操你大爷!”蔺晨一声暴喝,拦腰把越氏撞在地上。

越氏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里,蔺晨虽然嘴损了点,但脾气跟他爹一样面,没想到竟然敢跟她动手。

其实越氏的理解也不算错,蔺晨平时都是以风雅小公子自诩,很少爆粗,更不会打架,他认为那是粗野鄙人的行径,有时候实在气不过,左不过哄着别人动手,自己乐得看戏。

今天是怒急了!

越氏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声称蔺晨撞断了她的肋骨。老师一看事情越来越大,赶紧通知园长,把蔺晨的父亲请来了。

【蔺晨×凌远】时光祭_03

“六一”儿童节要到了,幼儿园里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老师们都在精心准备节目,以期在这个盛大的日子里大放光彩,然而小凌远却郁闷了。

大休息时间,其他小朋友都在老师的带领下乖乖喝水,他却躲在角落里对着水杯咕嘟咕嘟吹泡泡,老师看着他闷闷不乐的小模样,愁的直叹气。

事情还得从小凌远的美貌说起。

老师们为了体现他们良好的组织性和协作性,选了全班最好看的女生来排练一个顶好看的舞蹈。可是这些女生要么节奏不对,要么动作僵硬,要么既节奏不对又动作僵硬,挑了半天都挑不出一个领舞,老师急得直跳脚。

凌远这个小班长也开始坐不住了,看老师累的不行了,就蹦哒到队伍里面,一会纠正纠正这个,一会给那个做做示范。

几个老师看着小凌远奋力扭动的腰肢,突然不约而同地福灵心至——为什么一定要是女生当领舞啊,明明有一个比女生还要风华绝代的小正太啊!

于是,小凌远就成了那个唯一要戴上小皇冠,穿上小纱裙的领舞!

“可是……人家是男生啊男生!为什么要戴小皇冠穿小纱裙!”凌远越想越苦恼,连泡泡都懒得吹了。


终于熬到了放学时间,筋疲力尽的小凌远觉得今天的铃声格外悦耳,老师们一说解散,小家伙立刻从一群女孩子中间窜了出来,瘫在桌子上不动了。

马上就要升入中班的小凌远不再像刚上学那会,因为多等一会儿就会哭鼻子。他知道,无论晨哥哥是被罚了值日,还是被留下来背书,都不会忘了来接他。

老师们也不像平时似的围着小团子调戏个没完了,因为小团子虽然一直在努力配合排练,但他真的不开心了!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又齐齐地叹了一口气。

门惯常性地被一把推开,蔺晨适时出现,小团子无精打采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在位子上不动了。看到气压有点低的现场,蔺晨深感诧异,带着疑问看向老师,班主任只好如此这般地向蔺晨道明原委。

“小远要穿纱裙跳孔雀舞!”蔺晨“嗷”地一嗓子,差点没把老师耳朵喊聋了。

“喊什么喊什么呀?一个小凌远就够难缠的了,你还要跳出来反对呀?”老师委委屈屈地嘟囔,“要不是实在人才不济,我也不愿意这么为难他呀!”


“不不不不不!”蔺晨两只手摆的跟蒲扇似的,“不反对不反对!”

小凌远“噌”地一下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实力坑弟的蔺晨。

蔺晨看看一脸懵逼的老师,再看看一脸悲愤的小家伙,继续白活,“老师你看,我家小远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冰雪聪明,还是班长,他不领舞谁领舞啊?”又转向凌远,“对吧小远?”

“可是……可是……”小凌远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是什么呀?听哥的,你穿上小纱裙肯定特别特别好看!”蔺晨想了想,又加重了筹码,“天下第一好看!”

“比晨哥哥还好看吗?”小凌远开始动摇了。

蔺晨挠了挠头,“本来就比晨哥哥好看!”

“我就觉得晨哥哥最好看!”小团子早忘了纠结了一天的烦恼,开心地搂着蔺晨的脖子不撒手。

老师们看不下去,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那个……领舞的事就这么定了?”

蔺晨捅捅小凌远,小家伙扬起精致的小下巴,“晨哥哥喜欢,我就穿!”






下一节有大坏蛋上线了

【蔺晨×凌远】时光祭_02

“小屁孩,翅膀硬了是不是?”蔺晨一把薅住小凌远的背包,一个回手,把炮弹一样奋力往前冲的小家伙提溜过来。

小家伙气鼓鼓的,圆胳膊圆腿的对着蔺晨又踢又打。

“好了好了!知道你等着急了!”蔺晨腾出手来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又手脚并用地控制住凌远,“讲道理,我本来就放学比你晚,这不赖我!我们上学前说好的呀!”

小凌远不再扑腾,望着蔺晨怔忡片刻,突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蔺晨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小家伙搂进怀里。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哥哥!哥哥替你出气!”
“还是你第一天上幼儿园,一下子有点不习惯啊?”
“难道是老师不喜欢你,批评你了?”
“不能够啊!我家小远这么可爱,肯定人见人爱呀!”
蔺晨一边轻抚小家伙的腰背,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刚下去的汗又一层层漫了上来。

小凌远并不买账,埋在蔺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蔺晨要被小团子愁死了,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是不是想晨哥哥了?”

小家伙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小远一整天都见不到晨哥哥,还要和一群只会哭鼻子的小朋友在一起!小远不要和爱哭鬼一起玩!小远要晨哥哥!只要晨哥哥!”说完还宣布主权似的又往蔺晨怀里挤了挤。

蔺晨的心揪了一揪。

自从三年前姨妈家领养了这个孩子,蔺晨一直形影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让他如此孤立无援地去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时的凌远是真瘦小啊,小小一团缩在襁褓里,连哭声都是细弱的;可是他又是那么好看,皮肤白得透明,脆弱的仿佛秋日里风干的西府海棠,眉眼鼻子又鲜活又精致,让小小的蔺晨不禁联想到父亲最钟爱的白玉瓷瓶。

这样的凌远吸引了童年蔺晨的全部目光。

姨妈工作忙,他就使出百样刁钻,磨了父亲把凌远抱回自己家里,以一个小孩的姿态担负起了照顾小小孩的担子。

他会踮着脚冲奶粉,也会奶声奶气地讲睡前故事,还会腆着小肚子颤颤巍巍地抱起小团子转圈圈。

小凌远成长的速度很快,一如蔺晨成熟的速度,七八岁的蔺晨俨然一个小大人,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和无限的热情,来打理着凌远的一切,直至把凌远宠成了一个事事考究步步严谨的“小公举”。


蔺晨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乐呵呵地揉搓小凌远的头毛,“还说别人爱哭鬼,你看看你现在,脏得像小花猫一样,一点都不好看了!”

没想到这句话却意外奏效,凌远一听马上止住哭声,用脏兮兮的小手去擦眼泪,反而越蹭越脏。
“小远不要变小花猫,晨哥哥不喜欢脏兮兮的孩子!”

蔺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傻团子,你是我的小远,脏了也是我的小远,变小花猫了也是我的小远,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小凌远的神色终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悲转喜,可惜下一秒就乐极生悲,由于笑得太用力,竟带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于是,小凌远的神色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喜转怒。

蔺晨强忍住喷薄而出的大笑声,吹着口哨抬头望天。

“你、你、你……你敢笑话我!再也不和你天下第一好了!”小凌远并不领情,立刻发难。

蔺晨一脸懵逼,“我什么都没说啊!”
“可是你在笑!”
“我也没有笑!”
“可是你心里明明想笑!”
蔺晨气结,这算什么指控!

小凌远踢了一脚无辜的石子,气呼呼地又要跑。
蔺晨赶紧一把抓住,“又要跑?”
“哼!”
“哥哥错了好不好?”
“哼!”
“你看我这里有新玩具!”
“哼!”
“想吃什么,哥哥今天亲自给你煲汤!”
“哼!”
“那晚上哥哥去你房间睡觉?”
“那……嗯!”

夕阳的余晖倾泻而下,把两个小孩儿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蔺晨×凌远】时光祭_01

私设蔺晨比凌远大四岁
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
竹马竹马一起长大
有甜有虐
文笔废逻辑死









幼儿园里,一群刚入园的小朋友像刚圈起来的小奶羊,一个比一个哭得起劲 。偶尔有一两只哭累了,抹着眼泪从指缝往外瞧,但看到这失控的场面,还没合拢的小嘴巴就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撇开来,于是细弱的抽噎迅速蔓延成嚎啕大哭。

对于这种一年一度的开学大戏,老师们早已司空见惯,他们以沉默而威严的方式对抗着这场声势浩大的悲伤,目光所到之处,小人儿们迫于压力自觉噤声,来不及收回的哭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堵了回去,憋得小胸脯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那个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班主任扫视一周后突然发声,抑制不住的惊喜。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班主任的手指,集中在一个角落,一个小男孩安静地坐着,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乖乖地叠放在桌面上,头发一丝不乱,眉头微微皱起,粉雕玉砌的小脸紧紧地绷着,周身散发着与年龄极度不符的隆重和庄严。

“老师好,我叫凌远!凌厉的凌,渺远的远!”声音清亮,底气中足,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问题回答完毕还不忘扯出一个过分标准的微笑。

“啊啊啊啊这个团子好萌啊!”
“粉嘟嘟的脸蛋儿好想捏一捏!”
“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好对我胃口!”
刚刚还威严不可逼视的三个女老师瞬间母性光辉泛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围住凌远,几只手在小孩儿脸上又捏又摸好不热闹。

小凌远有点生气,白眼都快快翻到脑门儿上了。
“晨哥哥说的没错,幼儿园果然到处都是愚蠢的人类!”小凌远一边试图抵挡老师们的魔爪,一边回想起进幼儿园时,蔺晨嬉皮笑脸的话。

“老师让你当班长好不好?”老师们终于平复了狂热的情绪,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小凌远。
“好!”声音脆生生地。
“呦,你知道班长干嘛的吗?”老师乐了。
“晨哥哥说,只有最优秀的那个小朋友才可以当班长。”
“那你是最优秀的吗?”老师更乐了。
“当然!只有我不哭鼻子!”小凌远挺了挺胸脯,忍不住又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么明显还用问!”

于是,一天的兵荒马乱,换来老师对小凌远的第一份青睐。

“好无聊啊!”小凌远使劲蹂躏着自己的脸蛋,周围的小朋友又在哭闹和争抢玩具,小凌远被吵的头有些大,“好想晨哥哥!”



放学铃声终于响了,小朋友们被家长们陆续领走,只剩下小凌远一个人了,他有点着急,绷着小脸一言不发,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发白。

老师正要询问,教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咣得一声撞在墙上,还往回弹了弹,三位老师和小凌远都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头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白衬衫松松垮垮,挂在校服裤子边缘将束未束。虽然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却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类似于“玉树临风”“风流俊逸”之类的词。

“这个同学,你几班的啊?怎么这么没礼貌!”老师言辞很坚硬,语气却很柔软,不是没原则,实在是这孩子长的太好看了!

“对不起老师!我来接凌远!怕他着急,所以……”男孩一边鞠躬一边解释,眼神却越过老师,直奔小凌远,小家伙委委屈屈地坐在位子上,眼泪已经开始打转。

“你是谁啊?”老师们看看粉嘟嘟的小凌远,再看看明亮的少年,眼睛有点忙不过来。

“我叫蔺晨,是凌远的表哥,今年七岁,在实验小学上二年级。姨妈太忙了,所以由我负责接送凌远。”少年一口气说完,拉起凌远就朝大门口跑去。

“啊啊啊啊这少年好帅!”
“发质一定超柔软好想摸一摸!”
“风流倜傥小哥哥好对我胃口!”
老师们尽量控制着不合时宜的尖叫,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蔺晨和凌远的耳朵里。

“愚蠢的人类!”蔺晨撇撇嘴。


终于收到了 特典超级萌啊 @周六 太太么么扎